投资的四大支柱 第二章:狂热与绝望,历史的两种情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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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恩斯坦的第二根支柱:市场在狂喜与绝望之间摆动,每一种情绪都会留下可辨认的迹象。“漂亮五十”和互联网泡沫教会我们如何逆着当下的情绪行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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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资的四大支柱 第二章:狂热与绝望,历史的两种情绪

"投资者无论大小,只分两种:一种不知道市场会往哪里走,另一种不知道自己不知道。" —— 威廉·伯恩斯坦

投资背景

伯恩斯坦的第二根支柱是历史。他把历史列为支柱,理由是实用的,而不是学术的。不懂历史的投资者,会把每一次狂热都当成新时代,把每一次崩盘都当成世界末日。懂历史的投资者,则把这两种情绪都看作反复出现的天气。

本馆的《繁荣与衰退》已经用“泡沫三角”,也就是可交易性、信贷和投机三个要素剖析过泡沫,并完整讲述了英国铁路狂热的始末。本章从伯恩斯坦那里取一个更窄的角度:市场历史的两个情绪极端,身处其中时是什么感觉,以及懂历史的投资者在每一种情绪下会有什么不同的做法。

华尔街的翻译

狂热的情绪

伯恩斯坦列出了狂热反复出现的迹象。从一七二〇年的南海泡沫到一九九九年的科技泡沫,这些迹象惊人地一致:

  1. 投资成了日常闲聊的话题。从不谈论股票的人,开始在饭桌上谈股票。
  2. 有人辞掉稳定的工作去投机。日内交易、倒卖,或者全职投入任何正在上涨的东西。
  3. 怀疑者不是被反驳,而是被嘲笑。人们说他们“看不懂”。
  4. “这次不一样”成了一个被认真对待的论点。人们说,某项新技术或金融创新已经废除了估值的旧规则。

漂亮五十

有一个比互联网泡沫讨论得少、却很有启发的案例,就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的“漂亮五十”。那是一批规模大、质量高的美国成长型公司,包括宝丽来、施乐、雅芳和迪士尼等等。人们认为它们可靠到只需要“一次决定”:买入之后永远不用卖。到一九七二年,其中很多股票的市盈率达到五十倍到九十倍。

这些企业大多是实实在在的,很多还非常优秀,而这正是陷阱所在。这场狂热与欺诈无关,而是为质量不惜付出任何价格。在一九七三年到一九七四年的熊市里,其中好几只股票跌去了百分之七十到九十的市值。有的,比如宝丽来,再也没有恢复;有的,比如迪士尼,最终恢复了,但在一九七二年高点买入的投资者,光是回本就等了很多年。

绝望的情绪

另一个极端同样可以辨认,只是讨论得少得多,因为没有人会为它写歌功颂德的历史:

  1. 股票从日常谈话中消失,或者只在说起谁因此破产时才被提到。
  2. 资金持续流出股票基金,而且往往在最惨烈的下跌过去之后还要持续好几年。
  3. 严肃的评论家论证股票已经永久受损,理由可能是人口结构、债务、技术或者政治。
  4. 估值很低,收益率很高,而恰恰在这时,不买的理由显得最充分。

伯恩斯坦的观察是:最好的长期回报,都开始于绝望的时期;最差的长期回报,都开始于狂热的时期。这是第一章在历史上的对应:价格高意味着预期回报低,价格低意味着预期回报高。

一个数字例子:两位投资者,同样十年

投资者甲在二〇〇〇年一月,被过去十年每年百分之十八的回报所吸引,把十万美元投入标普五百指数。十年之后,经历了两次崩盘,即使股息全部再投资,按名义值计算,组合价值也只有大约九万一千美元。

投资者乙在二〇〇九年三月,读了好几个月“资本主义末日”之类的新闻标题之后,投入十万美元。十年之后,股息再投资,组合价值大约是起始金额的四到五倍。

两个人都不需要预测任何事情。甲在情绪告诉他股票稳赚不赔时买入,乙在情绪告诉他股票是一场灾难时买入。情绪就是那个预测,而它两次都错了。

可执行的规则

  1. 记一本“情绪日志”。每年写一次你身边的人如何谈论市场。在对资产配置做任何改动之前,先把它重读一遍。
  2. 在狂热中,不做任何新的事情。坚持你的配置,让再平衡去削减涨得多的部分。狂热的主要危险,是在顶部被人说服提高股票比例。
  3. 在绝望中,执行你早已写好的计划。在大跌之后再平衡买入股票,是历史一贯奖励的唯一一种择时,因为它依靠的是价格,而不是预测。
  4. 对“不计价格的质量”保持怀疑。“漂亮五十”都是好公司,亏损来自价格,而不是生意本身。

与退休组合的关系

退休投资者最容易同时受到这两种情绪的冲击。狂热诱使他们在价格最高时放弃合理的配置;绝望诱使他们在价格最低时卖出,而此时他们往往还在取钱维持生活。

书面的资产配置和再平衡规则,就是把历史教训变成行为的方法。它们让低成本指数核心在亢奋中卖出一点,在恐慌中买入一点,而不需要你在任何一个时刻感到勇敢。伯恩斯坦的第二根支柱不能帮你预测下一种情绪,但能帮你认出当下的情绪,并拒绝按它行事。